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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2日 槍響之後...雖然是發生在319,但跟319槍擊案無關。 政治狂熱者看了標題不要太興奮。
前幾天下課走在仁愛路上,聽到碰的一聲槍響, 心臟突地一跳,想到萬一這槍若是打到我的話,我該做些什麼?
如果是打到大腿或腹部,我應該還有空在地板留血書。 寫些什麼呢? 寫「人間一遊,不推~」 還是「太好了,不用考GRE」 還是走實用路線:「NB給維倫,存款給我媽,零食給羽配,衣服給我妹(因為我們兩個一樣胖)」。
但想到,這槍若直接打到心臟或腦袋, 恐怕沒時間寫下那麼多字。而且蘸腦漿寫出來的字恐怕也不會太清楚。 所以乾脆先把遺書寫好,到時候在地板上寫 「文轉包包中的記事本」即可。
所以回家後,我就開始寫我第三十版的遺書了。
我寫得遺書大概比我寫得稿多,GRE的作文有那麼認真準備大概就有五分了吧。 小時候的遺書,大部分都是在自怨自艾, 寫些「我永遠都是你們腳下的灰塵」之類的。 突然想到:我媽曾充滿慈愛凝視我約半分鐘,搖搖頭說:「你真是長得『不』漂亮。」(X的,那要怪誰啊?)
考插大的時候,因為壓力太大, 每次坐捷運都會很想臥軌。 我也擬了封遺書:「控訴教育體制視技職生為社會黑手階級」。 連遺書都寫成了新聞稿,這還有考不上的道理嗎?
在蘋果日報和中天新聞的時候, 常被當狗一樣罵,老闆在罵時,我就想: 若是我現在衝破玻璃帷幕跳樓的話, 中天老闆恐怕會抱怨:要死也要早點跟我說,我就發SNG在樓下等著拍。 蘋果老闆也會扼腕:早知道你要跳樓,我就跟突發中心報告,竟然害我們漏獨家。 我從小學三年級就很想出國, 有天在學校聽老師說紐西蘭多美多美, 我回家第一句話就跟我媽說:「媽,我要移民」。 我媽聽成我說「媽,我要考第一名」,因此感動萬分,以為這個不成材的小孩忽然大徹大悟。 不過,算命的說:衰神會一直纏著我。(當然沒那麼白話啦~) 之前他附在我請獎學金的申請表上,目前他正附在GRE的Big book上,附在老方的單字講義上。遇上如此痴纏的衰神,我恐怕真的不用出國唸書了。
沒關係!我遺書裡也想好了備案。 萬一我走了,有幾件事請大家幫忙一下。陳維倫,就是妳了! 1. 記得燒哈佛的帽T給我(最好是哈佛原裝進口,不要五分埔的) 2. 我的骨灰請分成三份:一份埋在瑞士;一份埋在哈佛;一份埋在ETS,我準備天天去鬧鬼。 3. 如果不想跑那麼遠埋我的骨灰,就直接埋在中正國際機場好了。都自助旅行過了,沒在怕自己出國的。不過麻煩護照和旅支也一併燒給我,誰知道陰間會不會有海關搜身。
認真的說一句好了。 拜託不要敲鑼打鼓,披麻戴孝,或請人做法念經。 這點是認真的。我最受不了這個儀式!!! 請直接把能捐的都捐出來,快速燒了埋了以後,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人。
回到仁愛路上的那聲槍響, 也許只是0.3秒汽車引擎的氣爆聲, 卻讓我想到可能發生在五分鐘到六十年後的事了。 3月10日 藉AWA發牢騷
有題GRE的作文題目是這樣的: The absence of choices is a circumstance that is very very rare. 大部分的情況下,人都是有選擇權的。
以下是我雜亂的論點:
我欽佩the speaker如此樂觀的言論。然而,有沒有選擇權,並非由環境而決定,而是由個人心態所決定的。換句話說,有無選擇權,並非客觀衡量,而是主觀的感覺。
唸完新聞系,可以選擇做記者還是做編輯,但是,我不能選擇當太空人。我可以選擇晚餐吃麥當勞、或是豬腳飯,但我不能選擇不吃。我可以選擇留在台灣,或是移民到其他國家,但我不能選擇我出生於那個家庭。我可以選擇要不要小孩,但我不能選擇我的父母。我可以選擇要申請哪些美國研究所,但我不能選擇要去哪間。
我不能選擇要不要戰爭。我不能選擇愛誰恨誰。我連自己的出生死亡都決定不了,又有什麼選擇值得我們去爭論。比起不能決定的,我們的選擇實在太微不足道。
這就是「半杯水」的問題。悲觀的人看所不能選,樂觀的人看所能選。
如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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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申請到歐盟的獎學金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也許第一名真的聽來像是怪胎吧?沮喪之下,本來想睡三天把自己餓死的,結果反而吃更多。
我從很小就在想:明天真的會更好嗎?還是要面對更多更多的挫折。為什麼活著要那麼堅強?為什麼不能喝醉裝傻?為什麼不能大哭耍賴?為什麼不能跌倒就放棄?
我也許永遠不會知道答案,不過我知道我只能跟自己說:
小蝸牛,深呼吸,繼續往上爬!!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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